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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发生点什么事。他就要死在这张床上了。 人们在溪水中把孩子捞上来的时候,他刚刚睡醒。孩子睁开又清又黑的眼睛,撒了一泡长长的快乐的尿。篮筐的边沿被血迹浸成了黑色,在尿迹中躺着一枚铁青色的宽大指环和六枚箭簇。这确立了他的身份。只有羽人才会在生

来源:kingsecurity.net.cn 晋州晚报
2020-5-21



之二

夜里风行云躺在老桑树枝桠上的树屋中听着外面丁丁咚咚敲打在石瓦上的雨水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雨水就多得让人难以忍受空气里头一抓一把水一抓一把水的。这样也好只要闭上眼睛他就可以想象自我是在一眼特别稀薄的水潭里游泳屋子里的锅碗瓢盆什么的全都浮了起来鱼啊虾啊就绕着灶台游还自个往碗里钻……正美的时候却听窗口那一声响有人拉开窗棂钻了进来咕咚一声滚落在禾草铺上让床脚的木头柱子发出难以忍受的呻吟声。

不用睁眼他就知道是向瓦牙来了水仿佛都从拉开的窗户里泻出去了自我还是躺在那个又小又坚固得仿佛象口小铁锅的老屋里。圆形的树屋在风间微微摇晃仿佛一张巨大摇篮。树叶缝隙间漏下的雨水又顺着石瓦一颗颗地滴落。羊在树屋之下的圈里安静地呼吸散发出一股温暖的膻味。


绿弓就挂在村中长老居住的无花果树最高的枝桠上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它。那是柄绿色的角端弓山桑所制牛筋为弦檀木为栮弓身上布满金线弯成的精细花纹;红色的箭是椴木所制铁骨为脊白翎为羽四棱铜牙镞支支都月亮般闪亮。它们挂在那就像星星一样夺目。它与村子里拥有的另外三副绿弓红箭都是蛮羽战争时期从远的南方大陆上运来的。在那里的某些地方有些小矮子们背靠着火山与沼泽终日呆在不见日光的地下洞穴里挥锤如雨地将它们一星一点地打造出来。其后它们被放在骆驼或者矮脚马的背上穿越平原与散布湖泊的草原穿越那些混乱的流着血的城市;再后来又在散落鱼腥味与鳞片的码头上被装上宽肚子的多桅货船穿越300里颠簸的海浪与狂风;最后当它们到达宁州的低矮丘陵的时候一柄这样的弓箭能换上整整一群羊呢哪个小伙子不眼睛里红红地盯着它看想要得到它。

把它拿在手里的时候谁会想想它的出生地呢。那是一个多么远的概念啊仿佛远在世界的另一头。在村子里甚至没有多少人去过厌火城虽然它就在洄鲸湾的另一端。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那些视力最出色的小伙子在高崖上时甚至号称能够看到它的影子。但他们也只是满足于在那儿跳一跳看一看。他们只喜欢自我脚下这块丰茂的草原一苇溪已经让他们觉得足够宽广了。

风行云听到躺在身边的向瓦牙的呼吸慢慢变长他睡着了在睡梦中去握紧心中惦记的姑娘腰肢。风行云也在做梦。他在梦中猜测他的未来他的过去。他没有父母村里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他出现的那个清晨雾气飘荡芦苇在风中瑟瑟做响一只黑色的弯嘴哨鸟凄厉地长叫着掠过水面。那阵子附近的血战方罢村里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其后羽哨看到顺着一苇溪漂下了一只草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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